永輝超市上市之前,曾接受過兩輪融資,兩輪都是匯睿資本投的,那時匯睿資本還叫“匯豐直投”。匯睿資本在2007年6月投資4000萬美元,占公司20%的股份;2008年11月第二次增資3500萬美元,這輪過后,匯睿資本占永輝24%的股份。以當時的匯率計,這一輪匯睿資本給永輝超市的估值為48億人民幣,比上一輪的估值14.5億三倍還多。
永輝超市董事長張軒松說,當時國家對外資投零售行業的審批條件形勢非常嚴峻,他一度對沈敬武表示想找其他投資者,或者直接IPO,匯睿資本也表示理解。
張軒松心儀的外部投資者是中糧集團,中糧集團是央企,其產業鏈又跟永輝超市主打生鮮吻合。“我都沒見上中糧的高層。中糧的中層來看過,說我們很好,但回去后中糧剛賣了旗下的超市,再投我們不符合戰略。”
結果是中糧集團沒投。隨著國內銀根縮緊,國外金融危機魅影初現,國內其他投資機構亦卻步。而匯睿資本一如既往的堅定。2008年9月16日,雷曼兄弟倒閉那天,兩家正式簽訂協議。今天來看匯睿資本給出的市盈率接近當年利潤的20倍,在當時被稱為“天價”。
如今三年過去,永輝超市的發展一如預期。張軒松非常感謝匯睿提供的各種幫助,沈敬武對張軒松的團隊贊譽有加,大有惺惺相惜之感。永輝超市上市后,匯睿資本一直持有永輝的股票,今天,沈敬武仍兼任永輝超市副董事長。
《21世紀》:匯睿資本兩輪投資之間,永輝超市的基本面看起來沒有大的變化,為什么兩輪估值差這么多?
沈敬武:我們跟永輝是2006年就開始談的,那時對外資進零售業限制很多,因此審批才耽擱下來。我們談著談著,眼看著匯率從8塊多掉到了7塊2。張董是個很講道義的人,覺得審批帶來的損失,不應由我們來承擔,所以仍然按2006年的估值,那時永輝超市才進重慶不久,還沒做出太多成績。
到2008年,永輝在重慶已經躋身前三,可算跨區域經營成功,初步具備可快速復制的潛質,這時企業的估值自然不一樣。而且隨著我對這個團隊了解的加深,匯睿的風險在降低,所以我們也愿意出更高的價格。
《21世紀》:匯睿跟永輝第二輪簽約正好是雷曼兄弟倒閉那天,你們不擔心金融危機的影響嗎?
沈敬武:我們不是炒股票,而是做私募投資。前者要看市場臉色,后者最重要的卻是我們對企業前景的判斷。
退一萬步說,金融危機的影響無非是永輝推遲上市。既然永輝有可能成為中國的沃爾瑪,晚一點上市有什么可擔心?
當時我們不投資,永輝也不會死,但會失去高速擴展的機遇。金融危機后,很多超市集團收縮,永輝趁機拿好的店面,2009年永輝開了45家店。這也奠定了它2010年和2011年良好發展的基礎。
《21世紀》:沈總為什么看好永輝能成為中國的沃爾瑪?
沈敬武:投第二輪時,我也沒看到這一點。只是說,永輝作為民營超市能跨區域成功,已經很不容易,那兩個區域最終應該可以做到150-200億的規模,這樣已經能比國內很多企業做得大。我給出那個估值也合理。
直到今天我還這么認為,是看到了永輝有成為全國性連鎖超市的趨勢。連鎖企業要規模大,一定要做全國,只做幾個省,再精耕細作都容量有限。永輝能突破,一個重點原因是它的生鮮超市,符合國家“農改超”政策。對于地方政府來說,農貿市場較為臟亂不便于管理,生鮮拿去超市賣,對老百姓對政府都是好事。
《21世紀》:永輝超市的張董一直稱贊您對他們的幫助。除了錢,匯睿還帶給永輝什么?
沈敬武:其實我只是給永輝超市帶來一些新的觀念的碰撞,比如介紹一些境外超市更先進的做法,比如引入貝恩資本、安永、韜睿惠悅,他們分別給永輝超市帶來營運標準、財務系統、績效考核機制方面的建議,但真正去考慮這些建議,適當執行,并把其化為永輝自己的東西,都是靠永輝這個團隊去做。匯睿只是推動劑、潤滑劑,起1%的作用,剩下的99%是靠創始團隊的學習能力和執行力。
哪天我們退出永輝超市,將是我最失落的一天。因為我從一個這么偉大的企業退出了,不再跟他們共同進退。
《21世紀》:匯睿資本偏好投什么行業?
沈敬武:我個人對連鎖和消費行業比較感興趣。好的消費企業,未來五年會很有機會,這些消費品能隨著零售連鎖企業的擴張,去到三四線城市。單是這一渠道的擴張,就能給它們帶來銷售翻倍的機遇。